近观察,才能看见装订缝隙处,残留着细微的白色纸边,残破、单薄,是被人为暴力撕走的痕迹。
一名技术人员手持放大镜,缓慢挪动镜头,聚焦在缝隙残边上。
“梁队。”技术人员抬头示意,“装订工艺简单,普通胶装,人为撕页痕迹非常明显。残页切口不规则,用力急促,不是专业拆解,更像是临时慌乱撕掉。残留纸边上面,留有少量淡色墨迹。”
“放大。”
屏幕画面瞬间放大,残破纸边占据整个显示屏。淡黑色墨迹残缺不全,笔画零碎,仅剩偏旁部首,无法拼凑完整文字。但能清晰看见,墨迹深浅、压笔力度,和整本手记的规整字迹截然不同。
梁砚目光沉沉,落在残缺墨迹上。
许砚的字迹冷静均匀,笔画轻重一致,毫无波动。而这残留墨迹,笔画僵硬扭曲,下笔滞涩,带着明显的停顿感,像是刻意模仿他人笔迹,却难以控制落笔力度。
“残页成分采样,比对天台刻痕墨渣、台账涂改墨迹。”梁砚下达指令,“同步比对504男人现场采集的指纹纹路,做笔迹力度模拟匹配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夜风拍打着检验科的玻璃窗,城市霓虹透过玻璃落在地面,光影斑驳。梁砚侧身站在操作台旁,目光凝望着那本黑色手记,脑海里不断串联所有线索。
许砚三年闭门,不是逃避,是监视。
504男人麻木执行,负责收纳、归位、搬运玻璃罐。
701男人隐匿暗处,观测整栋楼,掌控全局布局。
702房间封存隐秘,存放不可外露的核心物品。
十九年前的女工失踪案,和如今的指甲收纳案,手法同源,一脉相承。
整栋锦华公寓,从来不是一栋普通的老旧居民楼,而是一座被人精心经营、常年运转的隐秘容器。冷漠的住户、混乱的租客、阴暗的死角、潮湿的环境,所有一切,都在为这场漫长的收纳仪式服务。
“梁队,曾法医那边传来消息。”警员手机震动,打断他的思绪,“尸检深度筛查完成,初步毒理报告出炉。”
梁砚转头:“结果。”
“死者血液内检测出微量脂溶性麻醉药剂,短效、无医用流通记录,市面无法合法购买。药剂剂量极低,单次摄入不会致命,长期微量累积,会缓慢抑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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