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经、弱化心肺功能,最终造成无外伤、无痛苦的猝死假象。”
没有暴力凶杀,没有激烈冲突。凶手用最温和、最隐蔽的方式,日复一日、一点一滴,缓慢剥夺一条鲜活的生命。漫长、冷静、毫无波澜,极致的恶意藏在无声的日常里。
“曾法医还有一句话。”警员停顿一瞬,语气压低,“药剂成分里,检测出微量防腐原液残留,和天台空罐、507标本罐的防腐液,配比完全一致。”
同源液体,双向用途。
一瓶用来麻痹活人,一瓶用来封存残骸。
梁砚垂眸看向黑色手记,封皮暗沉冰冷。无数细碎线索在此刻拼接成型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,将死去的许砚、受控的执行者、隐匿的布局者,死死缠绕在一起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手记残破的装订缝隙。
缝隙深处,还卡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透明纤维,纤细轻薄,像是某件素色布料的残留。那布料质感,和楼梯间里那道人影身上的外套,一模一样。
办公室灯光惨白刺眼,窗外夜色浓稠如墨。
无人知晓,此刻漆黑的锦华公寓七层,厚重的窗帘之后,那道沉默的人影正垂眸看着地面。桌面平放着一枚编号013的玻璃空罐,罐壁干净透亮,罐底内侧,粘着一枚细小、泛着淡粉血色的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