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砚没有回话,指尖轻轻按压在那两个残缺字迹上。微凉的纸面凹凸不平,破旧的文字像是一块深埋多年的伤疤,时隔十九年,终于再次暴露在光亮之下。
十九年前,402室,女工失踪,悬案封存。
而那间402室,正是他幼年居住过的房间。
脑海里破碎的记忆碎片骤然翻涌,潮湿的楼道、昏暗的白炽灯、轻重不均的脚步声、孩童视角下漆黑的楼梯拐角。模糊的阴影在记忆里晃动,看不真切面容,只记得那道身影笔直僵硬,沉默无声。
生理性的闷堵感涌上胸口,太阳穴隐隐发胀。梁砚垂下眼眸,长睫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指尖死死捏住纸页边缘,骨节泛白。情绪依旧内敛,没有外露,唯有细微的肢体动作,暴露着心底的波动。
“梁队?”警员察觉到他的异样,轻声试探。
“没事。”
梁砚松开手指,语气恢复一贯的冷淡平静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。他将被涂改的纸面正对台灯,强光之下,纸层缝隙里透出一丝细微的暗红。
不是墨水,是陈旧的红色印泥。
印泥按压力度极重,透过多层纸页,在下方好几张纸上都留下浅浅红痕。印记残缺不全,只能分辨出半枚圆弧,边缘规整圆滑,像是一枚小型私章的边角。
“整本台账,找出所有带红印、涂黑、涂改的页面。”梁砚沉声吩咐,“单独扫描、高清存档,不要触碰原始纸层,避免破坏残留痕迹。”
“收到。”
台灯光束静静落在泛黄纸页上,办公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。安静的氛围里,梁砚忽然想起许砚的黑色手记。同样冰冷客观的文字、同样规整僵硬的笔画、同样偏执的记录习惯,两本本子,隔着三年时光,透着一模一样的诡异质感。
“许砚的手记在哪?”他转头询问。
“检验科刚完成初步拆解,正在隔壁房间做纸张分层检测。”警员答道,“技术人员发现手记部分页面边缘有粘连痕迹,疑似被人撕掉残页,残留纸边卡在装订缝隙里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起身走向隔壁检验科。无菌操作台干净通透,冷白色灯光铺满台面,黑色手记平铺在透明垫板上,黑色封皮暗沉无光,纸面平整,乍看之下完好无损。只有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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