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吸了一口气,胃里猛地翻涌上来一阵酸楚的恶心感,喉咙口堵着什么东西似的,硬生生地忍了半刻钟才压下去。
当时翠屏问她怎么了,她说闻不惯那花香,让人把窗关了。
第二次是昨天早上。她吃了两口灵粥,粥还没咽下去,胸口就堵上来一股气,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,逼得她不得不放下碗筷,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第三次就是今天。她看到灵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犯恶心了,柳如是在旁边说着话,她不好意思表现出来,只能端着茶杯假装喝水,把那股翻涌压在喉咙底下。
她将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凉的。平坦的。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但她活了一百多年,见过宗门里无数女修怀胎生子的先例。那些女修怀孕初期的反应,和她这几天的症状一模一样。恶心、呕吐、嗜酸、对气味敏感,一条一条的,全对上了。
她不是不懂。她只是不敢信。
因为太荒唐了。
她闭上眼,将一缕灵力引入丹田深处。
灵力沉下去,一个周天,什么也没有。第二个周天,还是什么也没有。
第三个周天。
灵力在丹田最底部碰到了一团微弱的温热波动。
很小。很轻。像一粒豆子那么大的一团暖意,安安静静地缩在她丹田的最深处,被一层薄薄的灵气包裹着,有自己的脉动节奏,不紧不慢的,跟她的灵力运转完全不在同一个频率上。
那不是她的灵力。
也不是外界灵气。
那是一个独立的、极其幼小的生命气息。
苏晚晴的手指在小腹上颤了一下。
她睁开眼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表情,眼眶泛红,嘴唇微张,面部的肌肉僵在原处,一百多年修炼出来的端庄像瓷釉一样裂开了缝。
翠屏正低着头整理妆匣里的发簪,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。
有大概十息的时间,她什么都没有做。
就那么坐着。一只手按在小腹上,一只手撑在梳妆台的边缘,指尖发白,把紫檀木的台面压出了浅浅的痕迹。
殿里很安静。香炉里的沉水香烟气还在往上升,窗外隐约传来远处弟子们晨练的声响,翠屏的手指拨弄发簪发出细碎的叮当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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