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没怎么犹豫就得出了答案。
苏晚晴会留下这个孩子。
她的心魔就是子嗣。那天在密室里,她眼底那种近乎癫狂的渴望不是伪装出来的。那个孩子是她心魔的解药,是她这一百多年来所有执念、所有屈辱、所有不甘心的最终答案。
她不可能放手。
而一旦她选择保住孩子,她就不得不变成他的同盟。
因为他们的利益,在这一刻开始,死死地绑在了一起。他不能暴露,否则她万劫不复。她不能声张,否则他尸骨无存。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,谁也跑不了,谁也不敢先动。
钟相昆抬起头,看向远处宗主府方向那一片连绵的琉璃瓦。日光落在上头,折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,庄严肃穆,像这座宗门本身一样,表面上永远是端正威严的模样。
他的眼睛很安静。
但那安静的底下,是一片冰冷的深水。
“苏晚晴……你会做什么?”
他对着空气,无声地动了动嘴唇。
风把这句没有声音的话吹散了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他在回廊拐角处又站了片刻,直到身后传来两个师弟说笑着走过的脚步声,他才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转身走了出去。脸上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,温和、随意、无害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一天后。清瑶殿。
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落在紫檀梳妆台的台面上,照出一层薄薄的浮尘。殿里燃着一炉沉水香,烟气袅袅地往上升,在半空中弯了弯,被穿堂的风扯散了。
苏晚晴端坐在铜镜前。
侍女翠屏站在她身后,替她绾发。银梳划过乌黑如缎的长发,从头顶一路梳到发尾,每一下都轻柔而规矩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翠屏跟了她几十年了,这套活计做得比谁都熟。
她看着镜中自己的脸。
肌肤白皙,眉目端庄,下颌线条利落,嘴角微微抿着,是一张还算年轻的、保养得宜的面孔。从外表上看,跟往常并无分别。
但她知道自己哪里不对。
过去几天里,她吐了好几次。
第一次是前天傍晚,她站在窗边,后院那几株灵花正值花期,香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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