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时候,他现在做的所有伪装、所有布局、所有不在场证明,统统要被摆上案板重新过一遍。金丹巅峰的威压之下,有几个筑基修士能扛得住神识探查?有几张脸能在那种压力面前一丝不变?
他站在那里,风把他的袍角吹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吹起来。远处竹林沙沙地响着,日头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一切都是寻常光景,安宁、平和,跟他脑子里翻涌的惊涛骇浪毫不相干。
跑。
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从脑海深处游出来,冰凉的、滑溜的,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缠。
趁现在还没有人把矛头对准他,趁苏晚晴还没确认怀孕,趁柳易枫还不知道这件事。收拾细软,连夜离开青云宗,远遁万里,隐姓埋名。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,做一个没人在意的散修,从此再不踏入这方圆千里。
他认真地考虑了三息。
眼前甚至浮现出了具体的画面:夜色,山门,他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包袱,顺着后山那条少有人走的野径一路向北,月光照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
然后他否了。
不能跑。跑了就是不打自招。
一个宗门继承人在宗主夫人被查出怀孕之前突然失踪,所有人只要把时间一对,就会知道答案。就算他们不能确定,也会把他列为头号嫌疑。更何况柳如是会怎么想?他走的那一刻,她对他仅有的那点信任就全完了。
而且他跑得了吗?
金丹巅峰的追杀令一出,方圆千里之内,一只蚂蚁都藏不住。柳易枫年轻时好歹也是在修真界闯出过名号的人物,手下有的是跑腿卖命的高手。他一个筑基中期,跑出去连三天都撑不过。
钟相昆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那点刺痛让他的思绪重新变得锋利。
不跑。
赌。
赌一把。
赌苏晚晴会做出什么选择。
如果她选择保住这个孩子,那她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相,包括她丈夫。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孩子的来历圆过去,找一个说得通的理由,骗过柳易枫,骗过所有人。
一个求子求了几十年的女人,终于怀上了,她会不会舍得亲手打掉?
他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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