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苏晚晴拿起梳子,自己理了一下长发,梳齿划过发尾时慢了半拍。
“你觉得呢?”
翠屏想了想。
“奴婢在门外听了全程,灵力波动一直很平稳,他连头都不太敢抬,规规矩矩的。”
苏晚晴没有接话。
规规矩矩。
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一个普通的筑基弟子,第一次给金丹修士做灵力温养,应该紧张到手抖,灵力输出忽快忽慢,在这种让人窒息的近距离中露出明显的失态。
但他没有。
他的灵力输出平稳得不可思议,每一缕灵力的粗细和温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,像做过千百次一样熟练。
“翠屏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他的手抖了没有?”
翠屏愣了一下。
“奴婢没有看到他的手,但从灵力波动来判断,应该没有抖。”
苏晚晴将梳子放在桌面上,指尖按在梳柄上,慢慢转了半圈。
“一个十九岁的筑基弟子,第一次跟金丹修士掌心相贴,手不抖。”
翠屏的呼吸轻了一些,没有说话。
苏晚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房门合上,殿内只剩她一个人。
她闭上眼,内视丹田。
金丹表面的淤塞被冲开了三成,根基比早晨更加凝实,效果确实好得惊人。
而在金丹深处,那道缠绕了数月的残留印记,在今天这股灵力的冲刷之后,隐隐产生了一种极微弱的波动。
不是排斥。
是共鸣。
那种共鸣的感觉很轻,轻得几乎抓不住,但她太熟悉了。
和体内那道血脉印记被触动时的反应,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睁开眼,双手撑在案台上,指尖微微用力。
几乎一样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今天送进来的灵力底色是中性的,温暖而纯净,没有明确的血脉特征。
天道筑基本身就能产生极高品质的灵力,温暖的触感不代表就一定是血脉属性。
也许她自己太敏感了,多年心魔折磨之下,看谁都像一把刀。
当晚苏晚晴一个人在寝室中辗转难眠,反复做同一个梦那一夜的片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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