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男人的面容始终模糊,但身体接触的感觉异常真实。
醒来她感觉到体内修为在缓慢但持续地运转那一夜的"交汇"似乎给她留下了某种深层的影响。
更让她恐惧的是,她的心魔想要生子的执念非但没有因那一夜而缓解,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。
"如果有个孩子多好……或是我的心魔就可以消除了。"
她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脸,眼中既有恨意,又有隐秘的期待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。
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殿内残余的灵力气息。
........
她在心里排列了所有的可能。
第一种,他就是那个人,但他那天有铁打的不在场证明,整个宗门都能作证他在密室闭关突破,而且他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,根本不可能突破清瑶殿外的三层金丹级防护阵法。
第二种,他不是那个人,灵力相似只是巧合,天道筑基的品质本就与众不同,引起共鸣只是灵力趋近时的正常反应。
第三种,她的指甲在窗框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第三种可能,她暂时不敢往下想,但有一件事比这些推演更残酷。
温养之后她能清楚地感觉到,金丹壁垒的松动比之前更明显了,修为精进的速度翻了不止一倍。
他的灵力,无论属性到底是什么,对她的修炼有着无可替代的价值。
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,杀了他,她将永远失去唯一能高效压制心魔和加速突破的力量来源。
如果他不是那个人,继续温养下去,两头都不亏。
这个矛盾横在面前,两头都是刀。
她站在窗前,声音很轻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这句话是对着夜色说的,也是对着今天坐在她对面,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的那个年轻人说的。
更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的。
怕找到答案。
还是怕答案指向一个她承受不住的真相。
敲门声响了三下。
“夫人,刚收到下面人传来有新的消息。”
翠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苏晚晴收回搭在窗框上的手,理了理衣襟,面色恢复端庄如常。
“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