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偶尔会看着我的眼睛了。”
钟相昆心里像是被人敲了一记警钟。
这个细节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。
前世做作家的时候,跟编辑开会,跟读者面谈,习惯了在对话中保持眼神接触,这是成年人社交的基本礼仪。
但原主不一样。
原主天生怯懦,自卑到骨子里,面对任何人都习惯性地低头回避目光。
这种本能的行为差异,是最容易暴露的破绽。
他立刻调整表情,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,挠了挠耳后根。
“大概是突破之后,心境开阔了吧,我自己倒没觉得。”
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确定感,像是一个笨拙的年轻人在解释连自己都搞不太明白的变化。
柳如是看了他一会儿,眼睛里的那层审视慢慢褪去,换上了一种偏温和的神色。
“那就好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钟相昆觉得她在这两个字里放下了什么东西。
像是暂时收回了某种判断,给了他一个不知道该说庆幸还是该说危险的缓刑期。
夜风吹过灵脉泉眼的水面,掀起一阵细碎的水雾,凉丝丝地沾到皮肤上。
两人沉默了一阵子,不算尴尬,像是相处久了的人之间那种不需要填满的空白。
柳如是抱起功法书站了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草屑。
她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月光从她身后漫上来,整个人的轮廓被镶了一圈银边,面容却落在阴影里,看不太清表情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希望你是开心的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没有等他回答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脚步声踩在落叶上,由近及远,最后被夜虫的鸣叫淹没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钟相昆坐在石头上,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很久没有动。
心里有一种很陌生的东西在翻涌,不是防备,不是算计,是一种他记忆中很久没有感受过的触动。
被人真心关注的温暖。
前世,他是个常年独居的码字机器,社交关系稀薄得像纸,猝死的那一刻身边连个打120的人都没有。
今世,他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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