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秦老板心善实在,跟着你干活踏实安稳。还说,等这趟工地完工结了工钱,就给我添一件新棉袄……”
话至此处,她再也说不下去,深深低头,肩头剧烈抽动,压抑的哭声堵在喉咙里,隐忍又悲凉。
许云归没有出言劝慰,也没有递纸安抚。
她深知此刻所有的劝慰都苍白无力,只静静坐在一旁,默默陪着她,任由她宣泄心底积攒的悲痛。
许久之后,老王媳妇抬手用袖口狠狠擦去泪水,深吸一口气压下哽咽,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信封,紧紧攥在掌心。
“许老板,这钱……我不能白拿。老王不在了,我手脚齐全,能吃苦干活,我可以做工抵债……”
“嫂子,这不是施舍,更不是白给。”
许云归伸手轻轻覆上她粗糙的手背,力道温柔却坚定。
“老王在咱们装修队勤恳劳作这么久,兢兢业业,从未出过半点差错,对得起手里的每一份工钱。如今他意外离世,我们照料他的家人,是我们做人做事的良心,是我们对得起老王的赤诚情义。”
一番话落地,彻底击溃了妇人最后的克制。
汹涌的泪水再度涌出眼眶,这一次,她再也压抑不住,低低地哭出了声。
哭声沉闷压抑,堵在破旧的小屋中,满是生活的无奈与悲凉。
秦烈缓步上前,在老王媳妇面前缓缓蹲下身。
他身姿放得极低,堪堪与坐着的妇人平视,姿态谦和,毫无老板的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