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狼狈,满地空酒瓶全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昏暗被一扫而空,藏在阴影里的消沉,再也无处躲藏。
骤然亮起的光线,让浑浑噩噩的许耀祖下意识眯起双眼,涣散的目光勉强收拢了些许。
许云归站在透亮的阳光里,面色冷硬,半点情面不留。
她出去用水瓢舀了一瓢凉水,二话不说,径直朝着许耀祖的脸上泼了过去。
冰凉的河水兜头浇下,许耀祖浑身猛地一颤。
水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许耀祖僵坐在原地,眼皮依旧垂着,歪着脑袋试图躲避阳光的照射。
“许耀祖,你给我起来。”许云归目光直直锁住他,语气是强压着的平静。
许耀祖坐着没动,微微侧了侧身子,颤抖的手准备去拿地上的酒瓶。
许云归见状,一脚踹翻了酒瓶。
她怒上心头,一把揪住许耀祖的后衣领,拽着他朝着窗边而去,让他整个人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“你要是还不清醒,我就让秦烈把你丢进河里!”
许耀祖的嘴唇死死抿住,憋着满心委屈,愣是半个字都不肯吐露。
“许耀祖,你在这装死,天天躲在黑屋子里喝闷酒逃避现实,有意思吗?”
许耀祖胸口发闷,万般苦楚卡在喉咙里,依旧低着头不肯吭声,压根不愿直面眼前的现实。
“吴美芳她妈现在还在医院里受罪,那姑娘一边守着亲人养病,一边扛着养家的压力,还要遭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。而你呢,不过情路上受了点挫折,就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。”。
许云归话语直白扎心,句句戳中要害,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。
“你以为糟蹋自己就是重情重义了?说白了就是胆小懦弱,只会缩起来躲事!你要是心里真惦记人家,哪能放任自己这般消沉堕落?”
许耀祖终于动了,他缓缓抬起眼睛,看向窗外的万里碧空。
“还有刘翠花,一辈子就爱拿性命说事要挟人,从小到大用了多少次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刘翠花一不如意,就要死要活,许家每次都被拿捏。
许云归满心的恨铁不成钢,往前踏出一步,气场稳稳压下。
“但凡你还算个男人,就立马挺直腰杆站起来。连这点坎都迈不过去,根本没资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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