膜下强化。
陆晨只看了半分钟。
“嗜酸性粒细胞数据不完整。”
沈知衡眼神一亮。
“有两次升高,但使用激素后很快恢复。”
“有没有哮喘、皮疹与周围神经症状?”
“幼年有过喘息,近一年出现两次足背麻木。”
“心肌活检做过几次?”
“一次,结果阴性。”
陆晨拿起笔,在时间轴上圈出激素使用节点。
“活检在激素治疗后第四天进行,阴性价值有限。”
“你更倾向嗜酸性肉芽肿性多血管炎累及心肌?”
“它排在前面,但不能直接落诊断。”
陆晨又圈出磁共振强化区域。
“病灶呈斑片分布,一次右室间隔取材可能刚好落在正常组织。”
沈知衡点头。
“我也担心取材误差。”
“先重建激素使用前后的嗜酸性粒细胞曲线,再补神经传导与肺部薄层影像。”
陆晨把纸推回去。
“如果再次出现心肌损伤,应在影像定位下取材,同时保留巨细胞性心肌炎的鉴别。”
沈知衡没有立刻说话。
片刻后,他郑重伸出手。
“我原本只是想看看,你是不是只擅长手术。”
“现在有答案了?”
“比资料里更麻烦。”
沈知衡笑了起来。
“幸好最后选五个人,不是只选一个。”
陆晨也笑了笑。
“你的时间轴整理得很好,如果没有这张图,我不会这么快注意激素干扰。”
两人继续讨论取材路径与循环支持时机,周围几名选手渐渐安静下来。
谢振东不知何时坐到了旁边。
他听完最后一段,忽然开口。
“如果患者在转运途中发生电风暴,普通救护车怎么撑到中心医院?”
沈知衡抬头。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没有标准设备时,可以提前布置双通道除颤贴片,再由两个人分别负责气道和循环。”
谢振东在纸上迅速画出狭窄车厢内的站位。
陆晨补充道:“还要提前固定静脉通路,山路颠簸时不能依赖临时穿刺。”
三个人从病例谈到转运,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欢迎宴即将结束才停下。
方子墨坐在不远处,几次看向这边。
他组织的小圈子人数更多,交流却始终停留在各自履历与可能分工。
宴会尾声,主屏幕忽然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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