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正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威严让他不容许任何人,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,如此挑衅他的权威。
“翻天了!”裴正启猛地一拍桌子:“我是你老子!我想给谁就给谁。”
“你爷爷给你的那些东西,你真当自己拿得稳?”
面对亲爹的勃然大怒,裴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拿过纸巾,擦了擦刚刚剥虾弄脏的指尖,冷嗤了一声。
“爸,您老是不是这几年在温柔乡里泡久了?连家族的信托底层协议是怎么写的都忘了?”
裴汀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:“爷爷设的信托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任何受益人的增减,都必须经过我的签字同意。”
“怎么,您打算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签,还是拿刀架在爷爷脖子上逼他?”
“你个逆子!”裴正启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裴汀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够了!”
一直强忍着怒火的裴母终于爆发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手边昂贵的红酒杯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渣溅落在名贵的地毯上,触目惊心。
“裴正启,你不要脸我还要脸!”
裴母气得浑身发抖:“这些年,你养在外面的那些阿猫阿狗,我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。”
“现在你连点体面都不给,你当我是死人吗?”
“小题大做,给份保障而已,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泼妇的样子,哪还有半点当家主母的体面!”
裴正启丝毫不觉得理亏,反而对着裴母怒吼。
“体面?你跟我提体面?!”裴母气得眼眶通红,抓起桌上的瓷盘再次砸了过去。
两人隔着宽大的餐桌,剑拔弩张,歇斯底里地互相咒骂。
昔日豪门的颜面,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,荡然无存。
裴汀冷眼看着这出闹剧,眉头不耐烦地皱了起来。
他连半句劝阻的话都懒得说,只觉得耳膜被吵得生疼,心里那股烦躁感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池觅坐在原位,垂下眼睫,安静地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汤,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,也没有泄露半分情绪。
“走不走?”裴汀突然踢开椅子站起身,垂眸扫了她一眼。
“走。”池觅十分识趣地站起身。
裴汀一把抓过她的手腕,在一地狼藉和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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