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裴汀圈在怀里,池觅又睡了一觉。
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了。
吃过饭,池觅开车到了池父的公司。
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,从出风口灌下来,吹得她后颈发凉。
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,站起来喊了声“池小姐”,弯腰帮她刷了电梯卡。
十八楼到了,门打开,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画的是山水,墨色浓淡不一。
池父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门半敞着,里面传出说话声。
池承志的声音低一些,郑之柔的声音高一些,混在一起,听不太清。
池觅推门进去。
池承志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里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笔帽拔下来,搁在手边。
看到池觅进来,他把钢笔放下了。
郑之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脸色不是太好。
池觅走到办公桌前,把包放在桌角,没有坐下。
“文件呢?”
池承志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,推过来。
他翻开第一页,指着其中一行字:“信托受益人变更文件在这里,你签了字,安平的事就彻底了了。”
“他呢,也会感谢你这个姐姐的。”
池觅冷笑一声说:“不需要。”
她低头看着那行字,手指按在纸面上,指腹从第一行滑到最后一行,又滑回来。
条款写得很清楚,受益人的名字从郑之柔改成了她,份额百分之二十,每年分配一次。
她翻到第二页,看了几秒,又翻到第三页,逐条往下看。
池承志坐在对面,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透了,他皱了皱眉,放下杯子。
“觅觅,你慢慢看,不着急。”他的语气很松,松得像是笃定她看不出什么。
池觅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手指停了一下。
中间有一段话的字体跟其他部分不一样,不是字号大小的问题,是字间距,比其他段落宽了一点点,宽到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段话上,从上往下逐字念了一遍。
“受益人不得在签署之日起三年内转让、质押或以任何形式处置其信托受益权。如有违反,该受益权自动失效,转回原受益人。”
她的手指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下,纸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甲痕。她抬起眼看着池承志:“这一条,之前没有。”
池承志的脸上没有变化,嘴角甚至还挂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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