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汀笑了笑,但没说话,眼底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习惯了,这条路我跑了很多年,比这块的,比着险的,都跑过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山路上。
他今天带她来,不只是为了赢荣锦添,也不只是为了宣誓主权。
他是想让她看看他的世界。
有多快,有多险,有多糟糕。
池觅解开安全带,手指还不太利索,扣了半天才解开。
“裴汀,你以后开慢点。”
裴汀没应声,眼底冒出点疑惑。
池觅没看他,拉开车门下车。
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,吹散了她脸上那点还没退下去的红,但耳根还烫着。
“我怕吐你车上,六千万的车,赔不起。”
裴汀胳膊搭在车窗框上,半张脸隐在车内的暗处,看着她背影,唇角弯了弯,半笑不笑的。
他关掉引擎,推门下车。
夜风裹着山里的凉意灌进领口,他只穿着那件薄衫,风一吹就透了。
他把外套脱下来,走过去,往她肩上一披。
“赔不起没关系,肉偿也行。”
池觅翻了个白眼,没理他。
她把外套紧了紧,下巴埋进领口里,鼻尖蹭到一点他身上残留的气息。
很淡,说不清是什么,但挺好闻的。
裴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她裹着他的外套,整个人所在里面,小小的一坨,被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包裹。
他喉结滚了滚,把那点旖旎的东西咽下去,偏过头,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山路上。
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,凉风沁进皮肤,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指,又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