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塞进了江洄手里。
“爷爷说,要我等你来,然后把这个交给你...我就不麻烦你们了,你去过好日子吧,不要因为我们这些人而、而...”
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该怎么说,最后只是又抹了一把脸,
“爷爷说,命贱的人配不上吃好吃的。”
王二麻子是有些文化的,他说,人的命天生就定下来了。
倘若注定贱命一条只能被人践踏,那就从头贱到尾,千万千万不要贪那两天锦衣华裳、衣足饭饱。
从来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,比知道了以后再挨饿,要好的多。
“...”张起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这个时代处处都是这样的悲哀,尸殍遍野,命如草芥。
“我叫人帮你敛尸。”
最后,他只是这样说,让身后跟着出来的张启山派的侍从给王二麻子收敛尸身,又给了那小孩儿一些干粮,看着他吃完才离开。
张起灵把江洄带回了自己的院子,他看着又变得安安静静的江洄,轻轻叹了口气。
王二麻子让那孩子塞给江洄的布,现在在他手上,里面包着的,是那个他反复梦到的项链。
他看着摇曳的烛火,垂下了眼。
片刻后,烛火骤然蹿高,青年手里拿着的东西须臾间就被火焰吞噬的干干净净。
火焰照亮了青年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双黝黑的眼眸,里面映出破布上的一行血字——
「如果你是云念,想要知道些过去的事,可以去找陈皮」
云念,陈皮。
陈皮他知道是谁,九门的四爷,现在是通缉犯。
云念又是谁?
这个王二麻子为什么要说江洄可能是云念...
陈皮早几十年就离开长沙了,王二麻子要知道这件事,那必然是几十年前了。
几十年前...
张起灵漠然的看着地上渐渐烧成灰烬的布片。
几十年前,江洄确实早已经和他分开了。
以前如何已经不重要了,有的记忆,不一定要想起来才是好的。
他看着手上剩下的项链,毫不犹豫的戴在了江洄身上。
物归原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