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,”他的措辞还很生涩,“没有异种?”
张海官想了想,大概明白他口中的异种是什么意思,于是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,都是人。”
江洄看着他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许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不一样?张海官愣了一下。
他指了指他,又指了指自己,组织着语言,
“你的血、一半是人的,一半...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怎么表达。
“是污染。”
他原本以为这孩子身上留着一半异种的血,可闻多了他就发现了异常,那一半血脉并不是属于具体的异种种族,而是混沌成一团的,具有极强污染性的东西。
那东西能提高人类的身体素质,但...副作用显而易见。
未来的某一天,张海官会被污染成没有理智的怪物。
而江洄,专杀这种怪物。
张海官听到污染两个字没有露出什么表情,他大约是不清楚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的。
“在我们那里,”江洄说,“有污染,就会被处理掉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小孩儿垂下眼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,
“没事的,我在张家...也算被处理了。”
青年没有再说话,他只是伸出手,把张海官的手腕翻过来,皱着眉看着那些伤口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张海官并不知道江洄这个时候已经在生气了,他当然看不出来,因为江洄此刻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
只有一次,他教江洄认字的时候,对方突然伸手,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小孩子的手还很小,像一节小麻杆一样被青年握住,两只手上同样的遍布伤疤和老茧。
“这里,”他指了指他腕上的旧疤,“疼吗?”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当时。”
张海官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抽回来,翻过一页纸。
“你该学下一个字了。”
他不想提及过去的伤痛,于是此后江洄再也没有问过。
又是一年过去,青年的身体依旧没有好转多少。
腰上的窟窿勉强填上了,但肋骨还没长全乎,腿骨断成了好几截,他自己掰正了又裂开,裂开了又掰正。
但他偶尔会张开那只完好的翅膀给张海官看。
起因是张海官问他异种都长什么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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