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雷’……真厉害。元狗都吓傻了。就是……用得太快了。”
“是啊,用得太快了。”我看着空荡荡的角落,那里曾经堆着装原料的陶罐,“得想办法,让它打得远点,准点,省着点用。还得……有别的法子。”
仗是打赢了,但代价惨重,家底也快掏空了。胜利的喜悦,像岗下的晨雾,太阳一出来,就散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更深的忧虑。
第四天头上,张老疤派出去的探子,陆续带回些零星消息。溃退的元军骑兵,退回了定远城外的大营,没有立刻再次出动的迹象,但营地里明显加强了戒备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鹰嘴峰方向,汤和部也在频繁调动,派出了好几支小队往不同方向探查,其中一支,离卧牛岗只有不到二十里。野狐岭徐达那边,也打退了小股元军的试探性进攻,伤亡不大,但徐达派人传信,说汤和也派了使者去他那里,态度“颇为关切”。
“黄鼠狼闻着味了。”周德兴啐了一口,他胳膊上缠着布条,是被元军弯刀划的,“咱们刚拼完命,他就想来捡现成的。”
“不是捡现成的。”朱元璋靠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,闭着眼,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,但声音依旧清醒,“是来掂量,咱们还有几斤几两,值不值得他下本钱,或者……该不该防着一手。”
果然,第二天中午,瞭望哨再次传来消息:东南方向,来了一小队人马,约十人,打着一面小小的、写着“汤”字的认旗,看打扮,是汤和的亲兵,还赶着一辆驴车。
“来了。”朱元璋睁开眼,眼底的血丝还没退尽,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冰冷,“开寨门,放他们进来。周德兴,你带人,把重伤的兄弟抬到最里面,用布帘隔开。缴获的好刀好甲,摆几件在明面上,但别全露。粮食……搬两袋新缴的粟米,放在洞口显眼处。其余人,该干什么干什么,但手里都拿着家伙,精神点。”
命令下去,卧牛岗瞬间“忙碌”起来。修补寨墙的叮当声更响了,巡逻的士卒挺胸抬头,虽然衣衫褴褛,但手里崭新的(缴获的)刀枪闪着寒光。洞口,两袋鼓鼓囊囊的粟米“无意”中露出金黄的米粒。李大河的铁匠炉子烧得正旺,火星四溅。整个岗子,透着一股“我们刚打完胜仗,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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