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,炼铁都勉强,更别说那些更难的矿石了。一步步来吧。”
“一步步来。”朱元璋重复了一句,伸出手,用力握了握我的肩膀,“先睡吧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这一夜,我睡得不太踏实,梦里全是白花花的硝土、黑乎乎的熊影,还有徐达那双看似诚恳、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第二天天不亮,我们这支七人“采矿队”就悄悄出发了。我,李狗剩,张老疤,还有四个他挑选出来的、以前干过矿工或石匠的汉子。每个人都背着工具和干粮,穿着厚实的旧衣服(从土匪尸体上扒的)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周德兴带着十个人,在我们出发半个时辰后,也悄悄出谷,前往预定接应地点。
山路被雪覆盖,更加难行。张老疤不愧是老猎户,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路。但越往深山走,路越险,林越密。寒风像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我们深一脚浅一脚,不时需要互相拉扯才能爬过陡坡。
中午时分,我们在一片背风的岩石后休息,啃冰冷的干粮。张老疤指着前面一道被积雪覆盖的、更加幽深阴暗的山坳:“就是那儿了。下面崖壁根,背阴,常年不见太阳,土都是湿的,那白霜就在那一片。”
我们小心地摸下去。果然,在一处向内凹陷的崖壁底部,地面上、石缝里,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灰白色的结晶,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冰冷的光泽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、类似氨水混合着土腥气的味道,正是硝土特有的气味。
“就是这儿!”我蹲下,抓起一把,仔细看了看,又闻了闻,纯度确实不错,而且储量似乎不小。“快,动手!狗剩,把麻袋撑开!你们几个,用铲子小心刮,别把底下的泥土都挖起来,只刮表面这层白的!装满了就扎紧口,搬到那边干燥点的地方!”
众人立刻动手。铲子刮擦岩石和泥土的声音,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晰。我们尽量放轻动作,但心里都绷着一根弦,眼睛不时瞟向四周阴森的树林。
刮了大概小半个时辰,装满了两个麻袋。就在我们准备装第三个麻袋时,旁边的林子里,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咔嚓”声,像是粗大的树枝被折断!
“熊!”张老疤脸色一变,低喝一声,立刻抄起了靠在一边的长矛。其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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