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是!朱九夫长放心!我一定照办!一定照办!多谢九夫长!多谢夫人!”
“还有,”朱元璋盯着他,“以后,我这里送来的铁料,打什么东西,打多少,都要清清楚楚。再敢私自挪用,两罪并罚。”
“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胡铁头指天发誓。
“另外,”我补充道,“棚子收拾干净后,那些烧剩下的、特别是角落那些有怪味的渣滓灰烬,挖个深坑,埋远点。别留在营里。”
“明白!明白!”胡铁头满口答应。
我们不再多说,转身离开。围观的士卒见火灭了,也没出大事,渐渐散了,但议论声还在。估计“铁匠棚走水”这事,很快就会传遍全营,怎么解释,就看胡铁头自己的本事,以及郭天叙信不信了。
回到“新房”,我们仨都灰头土脸,身上又是烟味又是水渍。朱元璋手上那串水泡,看着就疼。
“我去找点草药。”我转身就要出去。营地里应该能找到点蒲公英或者马齿苋,捣碎了敷上能消炎。
“不用。”朱元璋拦住我,走到水缸边,用冷水慢慢冲洗烫伤的手,表情没什么变化,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。“小伤。你刚才,不该心软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我为胡铁头求情的事。“老板,胡铁头是有错,但罪不至死。而且,他的手艺,咱们确实还用得上。这次保下他,他以后会更听话。真把他交出去,郭天叙换个人来管铁匠铺,对咱们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元璋冲完手,用干净的布(同样很破)简单擦了擦,“但规矩就是规矩。这次破了例,下次就难管。”
“特殊时期,特殊对待嘛。”周德兴插嘴道,“要我说,嫂子做得对!那老胡头虽然浑,但手艺没得说!这次给他个教训,以后肯定服服帖帖的!总比换个不知根底的强!”
朱元璋没再反驳,算是默认了我们的做法。他走到墙角,看着我们那些藏起来的“家当”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火,是意外。但提醒我们,东西藏在这里,也不安全。”
我一惊:“老板,你的意思是?”
“铁匠棚这次起火,是因为炉子倒了,火星四溅。”朱元璋缓缓道,“我们这里,有硝,有硫磺,有炭粉。虽然分开藏,但若是有火星溅入,或者有人故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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