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完全烧毁的、形状奇怪的小铁块和碎料上。他走过去,捡起一块看了看,又看向胡铁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用我上次给你的好铁,在打别的东西?”
胡铁头被戳穿,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道:“用你点铁怎么了?那点铁,又打不了多少箭头!老子……老子想给自己打把趁手的小锤子,不行啊?谁知道……”
“你私自动用军中铁料,还引发火患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按军律,该当何罪?”
胡铁头脸色一白。私自动用军资,在平时可能也就挨顿军棍,但在这个敏感时期,郭天叙正愁找不到把柄,这事可大可小。尤其是还差点把铁匠棚烧了,耽误“军工”。
“朱……朱九夫长,”胡铁头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恳求,“是我不对!我老糊涂!您高抬贵手!那点铁,我赔!我用工钱赔!这次走水,也怪我!棚子我自己修!求您别报上去!郭公子要是知道了,我这把老骨头……”
他又看向我,大概觉得我比较好说话:“夫人,您帮忙说句话!我就是一时手痒……”
我看着这老头刚才差点葬身火海,现在又这副可怜相,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虽然有错,但罪不至死,而且他的手艺对我们还有用。
“老板,”我低声对朱元璋说,“胡师傅虽然有错,但这次救火他也算尽力了。而且,咱们以后……可能还得用他。棚子烧了,对咱们也没好处。不如,让他将功折罪?”
朱元璋沉默着,目光在胡铁头和一片狼藉的棚子里扫过。他显然也在权衡利弊。报上去,胡铁头肯定倒霉,但我们也可能被郭天叙借题发挥,说我们监管不力,或者与铁匠勾结私用军资。不报,就得帮他瞒下来,还要想办法把这事圆过去。
“棚子,你自己修。三天之内,恢复原样。”朱元璋最终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,“烧毁的铁料,用你的工钱和以后的活儿抵。今天的事,对外就说炉子意外打翻,已及时扑灭,无人受伤,也未损及重要军资。若有人问起味道,就说烧了霉烂的木柴和杂物。”
他这是在教胡铁头统一口径。把“私用军资打小锤”说成“炉子意外”,把可能引人怀疑的硫磺硝石味道,推到“霉烂杂物”上。
胡铁头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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