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忍着烫,跟着清理。周德兴和几个士卒提着水赶来,一桶桶水泼向门口和已经开始着火的棚壁。
人多力量大,加上发现得不算太晚,火势很快被控制住,门口的障碍也被清理出一条通道。
“胡师傅!快出来!”我朝里喊。
浓烟稍散,只见胡铁头和他徒弟灰头土脸、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。胡铁头的胡子被燎了一半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衣服也烧破了好几个洞。他徒弟更惨,头发都焦了,还在哭。
“咳咳咳……他娘的……晦气!”胡铁头一出来就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咳嗽不止。
朱元璋没管他,提着还剩半桶水的木桶,冲进还有余火和浓烟的棚子深处。我们赶紧跟上。
棚子里一片狼藉。炉子倒了,炭火和烧红的碎铁撒了一地,引燃了旁边的木柴堆和破草席。几个我们之前打好的、还没交付的箭镞半成品散落在地,被熏得漆黑。堆放铁料和废渣的角落,也被火星溅到,冒着烟。
幸好,最危险的、堆放硫磺渣和硝土残渣(之前我让胡铁头帮忙处理一点,他嫌味大,堆在角落)的地方,似乎因为潮湿(?)或者位置偏,没被直接点燃,只是被烟熏得更黑了,散发出更加复杂难闻的气味。
朱元璋和我们一起,快速将还在燃烧的余火扑灭,把可能复燃的木柴、碎草清出棚子。一通忙活,总算把明火和隐患都解决了。
棚子算是保住了,没塌,但里面已经没法看。到处是水渍、黑灰、烧毁的工具和材料,一片焦糊味混合着硫磺硝石的怪味,比火灾现场还像灾难现场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朱元璋走到瘫坐在地上的胡铁头面前,沉声问。他手上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明晃晃的水泡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胡铁头惊魂未定,又心疼又懊恼,指着棚子里倒掉的炉子,骂道:“都怪那小兔崽子!拉风箱没站稳,摔了一跤,把炉子带倒了!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!老子正打铁呢,一下没看住……”
他徒弟在旁边缩着脖子,哭得更凶了。
“打铁?”周德兴疑惑,“郭公子要的箭镞不是打完了吗?你又打啥?”
胡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,支吾道:“没……没啥,就练练手……”
朱元璋的目光,却落在了棚子角落,一堆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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