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板上,记下来人的名字、交的东西、估的重量、能抵的天数。没有纸笔,只能这么凑合。
周德兴则带着王二狗,在门口维持秩序,顺便“初步筛查”,把那些明显是垃圾、或者一看就不是铁的东西(比如石头、烂木头)直接轰走。
场面一度十分热闹,且滑稽。
有人抱着个锈得只剩个圈的铁锅箍来了:“军爷,您看这个,正宗生铁!以前炖过肉的!”
朱元璋掂了掂,面无表情:“锈没了,剩二两,抵半天。”
“半天?军爷,再加点吧?这好歹是个锅……”
“下一个。”朱元璋不为所动。
有人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断成两截、还沾着泥的匕首:“朱大哥,这可是好东西!我从元狗尸体上摸的!精钢!”
朱元璋拿过来,用手指弹了弹,发出沉闷的声音,又看了看断口:“铁差,杂质多,断了。总共半斤,抵两天。”
“行行行,两天就两天!”那人喜滋滋地按了手印(蘸水按在木板上名字旁边)。
还有个老卒,颤巍巍地拎着个破麻袋,倒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:几个生锈的箭镞,一块压咸菜的带锈铁板,半截马蹄铁,还有几个……说不清是铁还是石头的黑疙瘩。
朱元璋皱着眉扒拉了一下,把明显不是铁的捡出来扔掉,剩下的估了估:“箭镞废了,铁板能用,马蹄铁半截……算你一斤半,抵四天。”
“谢军爷!谢军爷!”老卒千恩万谢。
也有想浑水摸鱼的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卒,拿着几块涂了泥巴、看起来黑乎乎、挺沉的“铁块”来交。
朱元璋拿起一块,在手里一撮,泥巴掉了,露出里面石头的本质。他抬眼,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。
那人冷汗一下就下来了,干笑:“嘿……嘿嘿,拿错了,拿错了……”抱起石头就想溜。
“站住。”朱元璋声音不大,但带着寒气,“戏耍上官,按律,杖十。念你初犯,滚。”
“是是是!我滚!我滚!”那人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周德兴在门口哈哈大笑:“都看见没?想糊弄朱大哥?门都没有!老老实实的,有破烂交破烂,没破烂别来添乱!”
几天下来,我们门口跟废品收购站似的,堆起了两座“铁山”。一座是朱元璋筛选出来的、勉强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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