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或许有点用的“好铁”,比如相对完整的铁片、厚实的铁块、没怎么锈蚀的农具头。另一座,则是纯粹的、锈蚀严重、奇形怪状、或者夹杂了太多杂质的“垃圾铁”。
郭天叙中间派人来看过一次,见到门口这“生意兴隆”的景象,还有那两座越来越高的“铁山”,也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们真能搞出这么大动静。他派来的人围着铁山转了两圈,捏着鼻子看了看那些散发着铁锈和古怪气味的破烂,也没说什么,回去复命了。
“铁山”越来越高,登记的木板上,名字和手印也越来越多。我和朱元璋也趁机,把营里不少人的面孔和名字对上了号,还隐约看出些门道:哪些人是真穷,连点破烂都拿不出来;哪些人有点小精明,交的东西不错但喜欢讨价还价;哪些人看着老实,但交的东西明显来路不正(比如成色较新的武器碎片);还有哪些人,远远看着,眼神闪烁,既不交东西,也不靠近,只是冷眼旁观。
第十天傍晚,到了约定的最后期限。
我们面前的“垃圾铁”堆,像座小山,看起来颇为壮观,但实际重量……经过朱元璋的“专业”筛选,真正能凑数交差的,大概也就六七十斤,离一百斤还差一截。而“好铁”堆,被我们悄悄转移到了屋里炕洞旁边,用破席子盖着,也有个二三十斤的样子。
“咋办?还差三十来斤。”周德兴看着“垃圾铁”堆,有点愁,“郭天叙那孙子肯定要借题发挥。”
朱元璋没说话,只是走到墙角,拿起我们之前捡破烂时,找到的几件“压箱底”的东西——一个彻底锈穿、只剩个底和一圈边的破铁皮桶(军营以前装火油的),一块不知从哪个废弃辎重车上拆下来的、厚重但弯曲变形的车轴铁套,还有几根粗大、但锈得坑坑洼洼的车辙废铁。
他把这几样“大件”拖过来,扔到“垃圾铁”堆最上面。这几样东西单个就很沉,加起来,视觉效果和实际重量都瞬间提升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朱元璋拍拍手上的铁锈,“就这些,交差。”
“可这……”我看着那堆名副其实的“垃圾”,有点担心,“郭天叙能认?”
“他只要‘废铁’。”朱元璋淡淡道,“又没说要是好铁。这些,不是铁?不够废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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