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是佳品。”长孙皇后(林辰)引他入座,青鸾悄然奉上温度恰好的清茶,“只是陛下日理万机,犹记挂此类微物,臣妾愧不敢当。”
“朕赏你的,何来微物。”李世民接过茶盏,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,语气随意,目光却徐徐扫过皇后沉静的眉眼、挺直的脊背,最后落在他搁在膝上、指尖不再下意识蜷缩的手上,“王德带回的《道德经》朕看了。笔力沉静,锋颖内敛,倒是……更进一层了。”
果然。长孙皇后(林辰)心念微转。原主书法以清丽秀逸见长,而他所书,纵然极力摹仿,骨架间仍不可避免地带着属于另一灵魂的凝练与力度。这差异或许细微,但绝难逃过李世民这等精擅书法又对妻子笔迹烂熟于胸之人的眼睛。
他微微垂眸,唇边泛起一抹清淡的、略显虚弱的笑意:“病中无事,抄经只为宁神静气。或许是心境与往日不同,下笔便少了几分浮华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“心境不同?”李世民重复着,审视的目光并未移开。眼前的妻子,依旧苍白,依旧纤细,但有什么东西确实不同了。那日御花园中面对险境时的冷静反应,事后处理宫人时的条理分明,乃至此刻谈及自身变化时的平静坦然……少了几分过往依附的柔弱,多了几分内生的、沉静的力量。是因祸得福,勘破迷障?还是久病成悟,心性自然磨砺?
“可是因前番之事,心中仍有不安?”李世民放下茶盏,语气温和下来,“六宫之事,朕已有处置。你只管安心将养,无须再虑及其他。若有任何不适,或宫中再有怠慢,随时可告之于朕。”
这话已是极郑重的承诺。
“有陛下此言,臣妾心中唯有感念,何来不安。”长孙皇后(林辰)抬起眼眸,目光清正平和地迎上李世民探究的视线,那眼神澄澈,并无丝毫怨怼或惊惶,唯有深潭般的静,“只是病中闲暇,反观自照,常思过往拘泥旧态,于陛下并无襄助。如今沉疴渐去,神思稍明,见陛下日夜辛劳,臣妾既忝居后位,纵力微德薄,亦当时时自省,思忖如何以柔韧之质,稍辅陛下经纬之劳。字迹随心,或源于此。”
他将性情的“变化”,从个人遭际的被动感受,悄然转向对君王安危、家国责任的体认与主动趋近,从“我需要被保护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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