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长廊里,猩红的手术灯彻底熄灭的那一刻,所有压抑到极致的空气骤然松动。
陆沉渊踉跄上前,周身紧绷到极致的肌肉、神经、骨骼,在这一刻几乎全部脱力。
他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脸色依旧惨白难看,薄唇干裂泛白,往日矜贵从容的气质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悬在半空、摇摇欲坠的惶恐。
短短两个小时的手术等待,对旁人而言只是寻常黄昏流逝,可对他来说,却像是熬过了整整一生的漫长煎熬。
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凌迟般的折磨。
医生摘下脸上的医用口罩,长长舒了口气,看着眼前状态狼狈、眼底满是焦灼的男人,语气温和宽慰:“家属放心,万幸中的万幸。病人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一句话,如同破晓晨光,瞬间刺破了陆沉渊世界里的沉沉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