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家彼时有些分量……想来便好办些。可这也终究是未定之数……”
连夫人眼睛猛地点亮了,神色不像刚刚那般端着。她身子往前一倾,险些带翻了盏盖。
“那——”她尽力压低,可压不住话里那股往上蹿的劲儿,“如何才能,拿到这一点分量呢?”
春儿看着她,慢慢笑了。
她只端起茶盏一抿,等那口茶吞下去才开口。
“我这里,恰有一桩贵妃娘娘托付的小事。”她搁下茶盏,目光稳稳落在连夫人面上,“不知夫人,可做得连大人的主?”
连夫人神色一正,点了点头。
春儿便往她那边凑近了些,一段话低的只有两人听得见。
等话说完了,连夫人双手拢在披风底下,那里多了个册子。她用力捏着,起身匆匆行了礼便往外头去了。脚步比来时快得多,裙摆在地砖上扫出一道急促的弧。
春儿没送,只坐在原处慢慢把剩下半盏茶喝完。茶还泛着淡淡的温,一点清苦。
她啜一口,便在脑海里排一件事。
胡掌事那一脉烂了的根,很快就能连泥带土全拔出来。贵妃顺着查下去,迟早会摸到永善那本册子的最后一页,摸到她的孩子是怎么没的。
皇帝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,那道士的丹药正替他挖着坟坑。五皇子继位,怎么看都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她把嘴里的温茶满满润下去。
可就是太顺了,总觉得哪儿不太对。像一幅绣得花团锦簇的缎子,总让人疑心底下藏着没锁边的线头。
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,热气扑上脸来。她盯着那缕白烟看了片刻,忽然鼓着腮帮子笑了一声。
“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,好日子待着难受。”
可她还是把茶盏搁下了,走到廊下唤了个婢女。
“去把宋少爷请来——就说有事找。”
那道士来得也太巧了些。不问一问进宝,她总觉得脚底下踩的不是实地。
婢女却没动,只抿着嘴笑,目光越过她肩头往身后溜。
“二小姐,宋少爷不就在这儿了?”
春儿一回头。
进宝正从院门外走进来。穿了一身藏青的吉纹曳撒,外头罩了件月白褡护,那月白在初冬的淡光里温润一片。大檐帽压得低,看不清眉眼,只瞧见帽檐底下微微勾起的唇角。
春儿到嘴边的话全忘了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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