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,您可看过了?”
春儿从袖袋中摸出那枚玉佩,将刻字那一面朝向连夫人。阴刻“梁”字在窗下泛着光。
“自是看过了。”她面上带几分犹豫,“可是……姓梁的贵人所赠?”
连夫人接过玉佩,目光在那一笔阴文上停了片刻。
外院的喧嚷声漫进来一浪,有人在喊“小心着——”,随即又远了。她抬起脸时笑意只在脸上爬了一半。
“说来,我家连大人能入仕,还多亏先太子那全捐济国之策。”
她缓缓说着,像是突然说起件不相关的事儿。春儿只是静静看她。
“我家大人是有真才实学的。”连夫人指尖悄悄转了一下茶盏,“只是我那公爹,从小在庙里长大。长成了才还俗,没门路,只得做些南来北往运货的营生,耽误大人许多年。”
春儿捧起茶,语调温和:“既已入仕,也算彻底改换门庭了。”
连夫人摇摇头。窗外有风过,门前的厚帘轻轻叩了两下门框。
“我那公爹名叫连谦。”她把声音又压低了一层,“可他本名,是叫梁谦之的……是梁太妃娘娘最小的弟弟,那玉佩正是家传。”
春儿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险些泼出来。她稳住了茶盏,却没稳住声。
“梁家当年满门抄斩……谋反是先帝盖棺定论的,如何逃过一劫?”
连夫人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头的深浅叫人瞧不分明。
她轻轻叹口气:“就当是我说的一个故事吧,哪能有这事儿呢?”
她语气一松,仿佛方才掷出那句惊雷的人不是她,“公爹就是庙里一小尼出身。前头那些话,出了这间屋子是难查的。”
春儿没再追问。她已经看清了连夫人的路数:退一步,等人来托。
她便放下茶盏,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朝中若有有心人深究,连大人免不了被出身所累。若能堂堂正正认祖归宗……”
她没把话说完。
连夫人这才抬起眼来,脸上的笑容真切几分。
“哎,我只是看梁太妃神思恍惚,若梁家得以昭雪,太妃也能好些——这也是为圣上分忧。”
话说得冠冕,冠冕底下是另一层意思。春儿听了只了然一笑。
“连夫人言之有理,只是这事儿往皇上那边去说是极难的。”她手指摩挲着杯沿。
“可若能等到新殿下即位,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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