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说全。”
春儿脚趾蜷在一起,整个人羞得要缩成一团:
“爹爹别气……春儿知错了。”
进宝垂眼看着她。
她跪在那儿,抖着,眼尾红着,身子绷得紧。不是害怕,是紧张,是期待,是……是别的。
他的心痒起来,痒得难受,想把她揉进怀里,又想把她推开。
“春儿是谁?”他声音低下去,低得像耳语,“我这里,只有犯了错的狗东西。”
春儿呜咽一声,说不出话来。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只能发出这种破碎的声音。
进宝不再逼她。
他看着她皮肤上爬上的红。从脖子开始,一点点往上爬,爬到脸颊,爬到耳根,艳得像血。
他勾了勾嘴角:
“过来些,我看不清你。”
春儿手脚并用,往他袍角凑了凑。
衣裳落在地上。先是外衣,然后是里衣。束胸的布也叠在上面,白白的,软软的。
这间小小的土屋子里,忽然成了一个严密的壳。
不再有奴婢春儿和进宝公公。
只有王春儿和宋进。
还是有一些规矩。他坐着,她跪着;他问,她答;他命令,她服从。
可这规矩不吃人,不是要把人踩进泥里。
是把人打碎——打碎那些婢女、太监的外壳,打碎那些主仆、尊卑的枷锁。
然后,再好好地拼在一起。
拼成一个完整的“王春儿”,拼成一个完整的“宋进”。
“嘘……”
进宝伸出手,手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,带着点湿意。
“乖一点。”他声音很轻,很冷静,“莲娘还在外头。”
春儿哽咽一声。
那声音像是推拒,又像是想要更多。像是疼,又像是……别的。
地上,那朵淡粉色的小花被揉得皱皱的。花瓣耷拉着,花茎弯着,可怜巴巴的。
夏日的风从哪道缝隙吹进来,暖暖的,带着草木的清气。
那风一吹,小花就颤颤巍巍地动了动,慢慢地,绽开一点。
露出被揉开后,那一点艳色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