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晃。
三回结束后,许念安累得四肢都散了,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,盯着被子上那片污渍发呆。
流浪汉坐在床边喘气,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,烟灰弹在地上。
“你出去不许乱说。”
许念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“放心吧。”
流浪汉把烟头摁在床头柜上,烙出一个黑印子。
“答应我的钱呢?”
许念安指了指丢在地上的外套。
“在口袋里,自己拿。”
流浪汉走过去翻了翻,摸了半天,摸出八毛钱。
他把八毛钱在手里拍了拍,眉头拧起来。
“就八毛?不是说好了两块的吗?”
许念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肩膀。
“我就这么多。买菜用的钱,你给我留个底吧。”
“你让我干三回,就给八毛?”
“你占了便宜就走了,谁让你睡了?
给你八毛算不错了。快走,一会儿该有人来了。”
流浪汉把八毛钱揣进兜里,又看了看许念安,撇了撇嘴,穿上衣服拉开门走了。
门关上后,许念安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抖起来。
她捂着脸,哭声闷在棉花里,断断续续的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。
她嫁给霍征的时候,好歹也是风风光光嫁进霍家的。
现在她躺在招待所的破床上,身上还留着流浪汉的味儿,裤兜里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。
她把手放在小腹上,掌心贴着自己冰凉的肚皮。
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一定要怀上,一定要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