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一条沙土路向北行进,路两旁是低矮的丘陵,偶尔会有零星的灌木和棕榈树,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沙土和砾石,风吹过时没有任何遮挡物。
士兵们穿着沙漠迷彩,背着背包和武器,排成松散的纵队,相互之间保持几米的距离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声音。
一名年轻士兵走在队伍的中段,他的鞋底已经磨损得很薄了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石子硌着脚掌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——来路已经被尘埃覆盖,看不清原来的轮廓,像是一条刚刚被合上的拉链。“我们还能回来吗?”
旁边的老兵没有回头,继续走着,声音不高不低:“回来?我们要先能活到回来。活着,才有资格谈回来。”年轻士兵没有继续追问。
队伍继续向前,没有人问下一步的阵地在哪,也没有人在谈论撤退的终点。远处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道隐约的山脉轮廓,深蓝色的山峰在晨曦中渐次显现,像是被拉开了幕布的一道舞台背景,沉默地等待新的演员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