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守秘派的典籍中见过这种文字——它属于一个早在守秘派成立之前就已消亡的学派。”
“更古老的学派?”瘦猴问道,“比守秘派还古老?”
张海川没有回答。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秦风看向壶身的最高处,那里刻着几行诗句。林月从壶身的另一侧绕了过来,站到秦风身后。秦风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抬起手电筒,光束落在壶身最高处的几行字上。那些字迹娟秀,与周围的冰冷铭文截然不同,像是黑暗中的一缕光。
他读出了那些诗句:
“我问时间,时间不语。
我求流水,流水不息。
我在永恒的当下中徘徊,
不知今夕何夕。
我问星辰,星辰不语。
我寻归途,归途已闭。
我在无尽的长夜里等待,
不知何年何夕。
若有来人,见此残躯,
莫问前路,莫寻旧迹。
此间唯有,一壶一水,
一念永恒,一念瞬息。”
诗句的末尾,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日期——但那不是普通的日期。秦风仔细辨认,发现那个日期是用天干地支和星象位置共同标注的,换算成现代历法,大约是……
他没有注意到,自己读诗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。每一个字之间,都有一段不自然的停顿。
“两千三百年前。”林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她已经算出了那个日期,“这些诗句,刻于两千三百年前。”
秦风沉默了。他低下头,手电筒的光束从诗句上滑落,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几秒,才重新抬起来。
两千三百年。也就是说,这些实验发生在两千三百年前。而那些实验体,如果还活着,已经在那永恒的当下中度过了两千三百年的时光。
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现在。
他忽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。这个洞穴,这只青铜壶,这些实验记录,这些诗句——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座时间的牢笼。而他们,此刻正站在这座牢笼的中心。
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秦风说,声音比他预期的更加急促。
“怎么离开?”瘦猴问道。他已经在洞穴的四周走了一圈,用手电筒仔细检查了每一块石板和每一处岩壁。他回到众人身边,摇了摇头:“没有其他出口。唯一的出口,可能就是那只壶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青铜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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