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着,像拉满的弓弦。他微微佝偻着背,双手不自觉地虚握在身前,指尖微微颤抖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在晦暗光线下异常幽深,不断地、神经质地扫视着周围模糊的景物,鼻子用力地、一下下抽动着,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味变化。他脖颈处的血管,在惨白皮肤下凸起、搏动,清晰可见。
就在这时,陈默眼角余光瞥见左前方几步外,晦暗的地面上,有几块颜色和质地与周围截然不同的凸起。他心下一凛,握紧短刃,小心挪步过去。
是三样东西,半掩在灰黑色的尘埃里。
半截皮质水囊,切口整齐但边缘粗糙,像是被利器割开后又经岁月风化,材质是常见的驼皮,制式眼熟。一把短刀,刀身锈蚀严重,但刀柄的缠绳方式和尾部的铜环,让陈默瞳孔一缩——这与他们惯用的制式极其相似。最刺眼的,是一小片靛蓝色的、质地细密的棉布碎片,颜色在此地一片灰黑昏黄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鲜亮,显然遗落时间远短于前两样。
张海川!或者,是他们之前派出的其他失踪者!
陈默蹲下身,没有贸然触碰,用刀尖轻轻拨弄。水囊是空的,内壁干硬。短刀锈死,无法拔出。布片边缘有撕扯痕迹。这三样东西散落的位置和状态,不像精心放置,更像是所有者在此突然遭遇了什么,仓促间遗落,或是在挣扎中留下的。
秦风也跟了过来,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几样东西,脸色在晦暗中变得更难看。他不需要触碰,只是靠近,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是……是他。张海川。很淡,但……是他的‘味’。还有……恐惧,极致的恐惧,和……困惑。就在这儿留下的。”他声音干涩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,“但不止他……还有更老的‘味’,很多,很杂……是别人的,也很恐惧……这地方,吞掉过不止一波……”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不是什么好兆头。张海川的遗物出现在此,证实了路线的正确,也无声地昭示了前路的凶险。他将布片小心捡起,入手微凉,质地确实是近几十年的工艺。他将其与地图碎片一起收好,站起身,目光更加凝重地投向废墟深处。他下意识地再次用眼角余光扫过刚才那片区域,以及更远处的晦暗。除了死寂的乱石和凝固的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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