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细微的绷紧声;脖颈偏转,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;躯干调整,菌丝膜绷紧、变形。这看似杂乱、实则统一指向的变化,比任何整齐划一的动作都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在这之下,更基础的“脉搏”也改变了。那沉重缓慢的“咚…咚…”心跳声,节奏骤然加快、变得焦躁、急促、不规则。洞窟深处的黑暗里,传来了更多、更清晰的、湿滑粘腻的摩擦与蠕动声,由远及近。脚下,传来能通过骨骼感知的、来自地底深处的、沉闷的震动与蠕动感。
秦风最后一个挣扎回现实。他恐惧的不仅是外界恐怖,更是自己石化左半身传来的、不受控制的、对“那种状态”的残余共鸣与微弱的“靠近”倾向。右半身冷汗浸透,左半身却传来温热的、趋向性的脉动。他剧烈颤抖,对抗着这种撕裂。他看向痛苦咳嗽、半边脸爬满诡异蓝纹的陈默,又看向跌倒在地、眼神重新凝聚起求生意志的林月,一种混杂着愧疚、恐慌和“必须做点什么”的冲动,在他完好的右半身中涌动、升腾,对抗着左半身那冰冷的趋向。
冰冷的、带着敌意的、变幻的光,笼罩着他们。腐败与铁锈的气味,堵塞着他们的呼吸。无声的、扭曲的“注视”,从四面八方汇聚。地底传来不安的脉动。而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女性“琥珀人”,其包裹手臂的菌丝膜正发出密集的撕裂声。那只苍白的手已完全突破至小臂,正以一种违反关节结构的、如同多节昆虫肢足般的僵硬姿态,向着空中,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,缓慢地、却又坚定不移地伸展、抓握……
它,醒了。狩猎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