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依旧平静如深湖的脸,最后一次,深深地望向那簇珊瑚。眼神里最后一丝“人”的茫然熄灭,只剩下虚无的平静,和一丝诡异的、近乎“向往”的光芒。
他不再犹豫。赤足踏过血泊,走向珊瑚。
停下,在绝对静默中,缓缓张开双臂,以拥抱宿命的姿态,平静地、主动地,靠向那些嶙峋尖锐的珊瑚枝杈。
枝杈刺破皮肤肌肉,从后背肋侧穿透而出。他没有挣扎,没有声音,脸上缓缓浮现一种混合巨大解脱与最终宁静的、诡异而深沉的安宁。幽暗的光芒顺着枝杈流遍全身,与鲜血交融。
身体开始恐怖地“融合”。皮肤变得灰白、冰冷、半透明,呈玉石质感。伤口停止流血,边缘钝化、结晶,生长出与珊瑚同质的晶簇。眼睛缓缓闭上。血肉模糊的脸上,留下与陈默脸上如出一辙的、永恒的、非人的宁静。
影像,在此定格。
然后,画面从边缘开始,如同被点燃的羊皮卷,焦黑、卷曲、崩解,化为细碎光点,消散在“无”的镜面中。最后,镜面荡漾涟漪,重新“析出”幽蓝漩涡。古镜恢复“正常”,永恒运转,冰冷完美,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一段标准的、用于“信息展示”的历史数据回放。
笼罩林月的“光瀑”,消散了。
“哐当——啷……”
钛合金平头凿从她手中滑落,砸在地上,滚动,停住,反射着幽蓝光芒。
林月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。她全身力气被抽空、碾碎。她无法控制地颤抖,十指抠进石缝,指甲崩裂的痛感成了存在的唯一锚点。胃部痉挛,她俯身剧烈干呕,只吐出酸苦的胆汁。
那无声的、平静的、自残至血肉模糊、最终融合的景象,烙刻在她灵魂深处。这不是血腥的恐怖,是对“人”之存在的系统性否定、解构与重构。玉板的冰冷描述,化作了地狱图解。古人最后的“安宁”,是世间最恐怖的表情。
她的攻击,她那绝望的反抗,在这系统冰冷的“标准流程”演示面前,幼稚、渺小、毫无意义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呃……”她喉咙嘶哑抽气,眼泪决堤。无边的恐惧。深沉的绝望。以及,源自同类命运的、冰冷的悲悯与战栗。
古镜永恒旋转。珊瑚静静脉动。陈默面容宁静。仿佛刚才的“演示”,只是系统对一个“未授权操作尝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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