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无犹豫余地。陈默深吸气,依样调整装备,咬紧呼吸嘴,向那死亡裂隙挤去。
挤压感截然不同。青铜通道是冰冷、坚硬、非人性的“设计”。木隙则是腐败、酥脆中带尖锐、充满有机物死亡质感的包裹。粗糙炭化木茬刮擦潜水服,发出刮骨般的“沙沙”声。浓烈朽烂气息似能“渗透”调节器。光线被交错黑木吞噬,他近乎全盲,全靠触觉、记忆角度及令牌微微偏向深处的牵引蠕动。一段锋利木刺划过左臂,传来清晰刮痛——潜水服很可能破了。就在几乎被卡住的窒息边缘,他肩膀一松,挣脱包裹,跌入一片…略微开阔的水域。
仅是从“极窄”变为“窄”。他急摆脚蹼稳住身形,抬头,调亮灯光扫去。
灯光如刃,撕开沉淀数百年的浓稠黑暗。
瞬间,他理解了林月声音里那掩不住的震惊。
他置身于一个严重倾斜、被巨力彻底扭曲的船舱。上下左右皆是粗大、完全炭化、覆着厚厚灰白沉积的船肋与舱板。结构早已崩塌,巨大木板以违反力学常识的角度折断、交错、叠压,构成水下朽木迷宫。但令他呼吸骤停的,非这静态死亡景象本身。
是光。是被精心布置后反射出的、非自然的光。
灯光所及,在那些黝黑腐败的木质舱壁、交错梁柱、甚至倒塌货架上,镶嵌、贴合、生长着一片片、一条条打磨光滑的金属薄片。
是铜——但绝非寻常。强光下,表面覆着的非普通铜绿,而是一层极薄、致密均匀、泛幽绿暗蓝光泽、仿佛有活性的矿物化生物膜。近看刮擦处,露出本体是暗哑、吸光的青黑色,与青铜门及通道材质惊人相似。这些铜片尺寸规整,边缘平直如激光切割,以超越时代的精度被镶嵌、铆接,甚至如“熔融”后凝固般固定在木质上,交接处材质模糊,木纹与金属光泽相互侵蚀,难分彼此。
排列方式蕴含冰冷非人智能。它们极其“聪明”地利用混乱:沿断裂船肋走向,在坍塌裂缝两侧对称,于交错梁柱夹角精准交汇。既遵循残存木纹,又以精确角度强行转折、覆盖、“征用”脉络,如冷酷外科医生,以金属为线,在死亡巨兽骸骨上缝合另一套“系统”的神经血管网络。较大铜板上錾刻凸起纹路,风格与青铜门图案同源,但更抽象简练,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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