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瞬。
然后,某种低低的骚动从观众席蔓延开来。
上午让·杜邦的9.72的余热还在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,这个被直播间骂了一上午的中国女人,能不能翻过去。
桑迎从选手席站起身,她身上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衫,领口别着那枚陨石胸针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。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的颈项。
她朝着T台入口缓缓走去。
经过嘉宾席时,她的目光和江柯然对上。
他坐在第一排,见她看过来,唇角弯了一下,像是无声的鼓励。
桑迎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。
T台两侧的地灯泛着极淡的、像月光一样的微光,将整条通道照成一条幽深的隧道。
然后,音乐响起。
T台入口,一个"茧"缓缓移出。
不是模特穿着衣服——是一个完整的人形茧,被某种半透明的、带着细密纹理的材料层层包裹,看不出五官,看不出身形,像一具被封存的标本,像某种尚未成型的生命。
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。
那"茧"动了。
一步,又一步。
随着走动,外层的材料开始从内部裂开。
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,发出极轻的、像丝绸撕裂一样的声响,露出里面更薄、更透明的第二层。
每走一步,外层就剥落一片。
像蛇蜕皮,像蝉脱壳,像某种生命正在抛弃自己的过去。
第二个"茧"走出来时,外层已经脱落了一半。
露出里面的不是衣服,是另一层更淡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薄膜,薄膜下隐约能看见模特的轮廓,像某种正在成型的、新的生命。那薄膜随着模特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是会呼吸的生命。
第三个"茧"……
剥落得更彻底,只剩肩头最后一层薄膜,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。模特的侧脸露出来,眼神空洞而平静,像是从某个漫长的梦境里刚刚醒来。
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每一件都比前一件剥落得更多,更彻底。
最后一个模特走到T台尽头时,身上的外层完全脱落,堆在脚边,像一具空壳,像某种被彻底抛弃的过去。
而她身上只剩最后一层……
几乎透明的、带着血管般细密纹路的薄膜,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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