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带着虎儿结束了王府避居的日子,悄无声息地搬回宫中。
近来虎儿进步神速,虽仍时常捧着玩具出神,可若多些耐心哄逗,竟已能完整说上不少话。
沈持盈本就因躲过废后一劫暗自庆幸,见儿子日渐好转,更是喜不自胜。
如今只盼着挨过次年暮春,等那真正的话本结局尘埃落定,或许便能彻底挣脱剧情的束缚。
而慈宁宫那头,却始终陷在沉沉阴霾里,不见天光。
庾太后将茶盏狠狠掼在案上,青瓷碎裂的脆响刺破殿内死寂。
“都这许多天了,富阳和婉华到底怎么样了?”她嗓音苍老,因急怒而微微发颤。
“可是沈后那毒妇,真对她们下了狠手了?”
莲心等人战战兢兢跪在下首,连声告罪:“太后娘娘恕罪,奴婢们实在打探不到任何消息。”
别说探听宫外的动静,慈宁宫这半个月来,早已形同半软禁。
亏得庾太后在深宫经营多年,人脉盘根错节,否则恐怕连最基本的日常用度,都要断了供给。
另一旁侍立的曲姑姑垂着眼,压低声线劝道:“太后娘娘,今夜便是除夕夜宴,您可要出席?”
庾太后浑浊的眸光骤然一凛,透出几分狠厉。
“皇帝欲废后废储之意,早已人尽皆知。哀家今夜自要去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帮他再推一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