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——
怕一夕之间后位不保,怕虎儿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凭空消失,更怕桓靳…收回对她的所有偏爱。
与此同时,乾清宫御书房内。
桓靳批阅完案头堆积的奏折,便随手铺开张宣纸,提笔蘸墨,漫不经心地写起废后诏书。
待墨迹干透,他将宣纸揉作一团,信手抛入炭盆。
火舌瞬间吞噬纸团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火星在暖光中轻轻跳了跳。
这般举动看似荒谬可笑,却是他摸索出的应对剧情之法。
就像齐琰,即便只让他在校尉营料理杂务,只要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仍由他担任,诸多离奇怪事便会自行消弭。
黎胜垂首立在一旁,听着炭火噼啪声,额角已渗出细汗。
在今上身边侍奉越久,他越难琢磨圣意。
近来分明没见帝后争执,昨儿夜里还恩爱得很,怎今日圣上就命他在宫内外散布欲废后的消息?
这会儿竟还亲笔写下废后诏书,可转眼又丢进火盆里。
黎胜百思不得其解,这究竟是要废,还是不废?
夜幕垂落,宫城浸在沉沉暮色里。桓靳换乘素色车舆,前往宫外北镇抚司。
诏狱方向的空气总带着铁锈与霉味,今夜却混了些焦糊气,像是什么东西被烧得半透。
刚至狱门前,一道清瘦身影匆匆迎上来,正是锦衣卫副使蒋斌。
他官帽歪斜,飞鱼服下摆沾着黑灰,忙跪地行礼:“圣上,臣有要事禀奏!”
“讲。”桓靳负手立在阶前,廊下灯笼映得他英挺的眉眼愈发冷峻肃穆。
“今日午后,诏狱西角突发大火。”蒋斌神色凝重,“火势蔓延极快,等扑灭时,多名重犯已葬身火海。”
他压着声线,字字艰涩:“尤其是秘密关押江夏王的隔间,烧得最烈。”
“火灭之后,隔间只余一具焦尸。仵作验过,身形大致与江夏王吻合,只是…有处指骨对不上。”
周遭的风似都凝住。桓靳居高临下睨着他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。
半晌,他才凛声道:“彻查此事,所有涉事之人,全部领罚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蒋斌领命起身,满面惭愧,头垂得更低了。
桓靳转身登车,转道回信王府,车舆内的气息阴沉如水。
虽说这日京中因疑似废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,可除了诏狱这场蹊跷大火,倒再无其余反常之事发生。
又过数日,除夕大宴将近,沈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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