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俘虏是被推搡着进来的,还没跪到地上,话已经往外蹦了。嗓子紧得每个字都发颤,像憋了很久的话一下子全涌到喉咙口,先出来的不是字,是气声,又尖又破。
凯文抬手,押送的卫兵停了。
"有暗门!王宫不止一条密道!"
俘虏跪在地上,嘴唇哆嗦。整个人抖得厉害,牙齿都在打颤,"一条通王宫地窖,直达港口。"
他用力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"还有一条在城南废弃神庙底下,连通城外河床!"他停了一下,喉结又滚了一下,这次滚得很用力,"暗门在神座底下,左边第三块石砖后面有铁环。下去第一个岔口左拐……不对,右拐是死路,左拐才是正路。第二个岔口右拐。"
他说得颠三倒四,自己改了一次方向。凯文没催。
等他说完,凯文让他把入口位置、机关、岔口走向,反复说了三遍。
第一遍快得喘不上气,第二遍磕磕巴巴还改了一次方向,第三遍顺了。凯文每个左和右都跟他确认了一遍。
凯文收回目光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正要挥手把人押走,俘虏又急着开口。
"城南那条暗门的出口,有人蹲着!"
凯文的手停在半空。
"就是神座底下那条!出口在城外河床!"俘虏的声音又干又哑,每个字都在抖。汗从额头上淌下来,流进嘴角,他也不舔,"攻城前我们探过,那里有人埋伏。不是我们的人,也不是韦恩的人。"
凯文转头看伍德。
伍德的匕首停了。
转着转着,手指不发力了。刃面还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,火光还停在上面,但刃面不动了。
一息,两息。
"多少人?"
声音很轻,但俘虏像被人在后颈浇了一瓢冰水,整个人猛地一抖,从肩膀抖到膝盖。
这是伍德进来之后,第一次开口说话。
"天黑没看清,但绝对不止一两个!"俘虏的喉结剧烈地滚着,一下接一下,"地上全是新脚印,密密麻麻的。还有没灭透的火堆,草灰还是温的!"他急着补充,"不是今天的火,但也超不过两天,雨还没把灰冲干净!"
匕首重新开始转,比刚才慢。
凯文把俘虏押走,再回到殿厅时,伍德已经站在豁口那里了。什么时候站起来的,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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