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格也下去扛石头。
他跟普通士兵一样,扛着百八十斤的石头往上走,一趟接一趟。右肩的旧伤犯了,疼得他嘴角直抽,也没停下来。
旁边那个十六七岁的新兵,本来扛石头扛得直喘气,看见雷格肩膀上的旧伤疤渗出血,愣了愣,捅了捅旁边的同伴。
"将军都亲自搬石头,我们怕个屁?"
这话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。
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,扛不动两块的咬着牙扛一块,走不动的挪着走,没有一个人偷懒。
傍晚的时候,五百块滚石整整齐齐码在了城墙上。三道壕沟挖完了,尖木桩密密麻麻插得像刺猬。
开饭的时候,雷格把自己的皮酒袋扔给了那个新兵。
"喝一口。"雷格说,"暖身子。"
新兵愣了愣,接过酒袋喝了一大口,辣得直咳嗽,然后把酒袋递给了旁边的人。
皮酒袋在士兵手里传了一圈,最后回到雷格手里的时候还剩小半袋。
雷格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,敬那些死在山南三村的人。
"听好了。"
雷格站在城墙上,声音不高,但风吹不走,“关隘后面就是黑山郡,再往东就是暴风城。你们的亲人朋友都在后面。”
“维塔多恩来了,你们知道会怎样。”
“我雷格把话撂在这儿,我站在城墙上,只要我还活着,就绝不让一个波尔加人踏过关隘一步。”
“想活命的,就跟我一起守。”
那个新兵第一个举着刀喊了起来,手上冻裂的伤口还在流血,血顺着刀身滴在雪地上,红得刺眼:
"死战!"
"死战!死战!死战!"
三千人的喊声震得山谷嗡嗡响,城墙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雷格挥了挥手,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,连咳嗽都捂着嘴。
"从今天起,所有人吃在城墙上,睡在城墙上。你们但凡看到我逃跑,你们直接将我乱刀砍死。"
“誓与将军同生共死!”
“誓与将军同生共死!”
“誓与将军同生共死!”
贝尔贡中部,林子里。
赫伯特蹲在松树后面,盯着山下的大路。
埃利奥特蹲在他旁边,脖子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,手里拿着环首刀。
"来了。"赫伯特声音压得很低。
远处大路上,五辆粮车慢悠悠晃过来。
每辆车旁边都有数个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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