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子,还吊着一口气。
斥候把他救回了贝尔贡郡的营地。随军教会的医师看了他的伤,骂了一句:“这命太硬了。”
赫伯特冲到营地门口时,埃利奥特已经被抬进了帐篷,军医正在给他清理伤口。
赫伯特看了看埃利奥特身上的伤势,又看了看帐外那九具尸体。
九具尸体是斥候从林口抬回来的,科尔的手还攥着半根断矛,矛尖上挂着波尔加人的锁子甲碎布,他肚子被捅了三个窟窿,临死还咬着一个波尔加士兵的耳朵,没松嘴。
他没说话,站了很久。
“你带九个人,冲三十多个骑兵?”
赫伯特的声音很低。
“国王军规。带出去的人全死了,你一人独活回来,也得死。”
帐篷里安静得只剩军医处理伤口的声音。
埃利奥特躺在床上,光着上身,伤口缝了一半。他看着赫伯特的剑抵在自己喉咙上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我的人死了,我也不想活。”
赫伯特的手在抖。
三个月前,埃利奥特刚从约德海姆前线调过来时,身上还带着血腥味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赫伯特问他:"你为什么来我这儿?"
他说:"国王让我来的。"
"你不怕死?"
"怕。"
赫伯特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实诚。
埃利奥特接着说:“但怕也得打。”
赫伯特瞬间联想到:这个年轻人跟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。
他年轻的时候,也干过这种傻事,他那时候还是伯爵的骑士侍从,伊利诺人大举来攻时,他一人扛起重担,带着一群侍从骑士和民兵死守铁盾堡。
其中,自己的好友和无数守城军民在那一战中死去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”
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