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砍在他腰上,皮带直接断成两截,锁子甲被砍开一道口子,刀刃擦着肋骨划过去,血把裤腿从膝盖往下全染红了。
他趴在雪地里,左耳被马蹄震得嗡嗡响。抬头眯着眼看了一眼,白桦林深处已经看不见弗里斯人的影子了,连刚才那个男孩的哭声都听不见了。
够了。
他撑着完好的右胳膊想站起来,左手动不了,右肩一使劲就疼得抽气,手里的马刀卷了刃,刀把上全是血,滑得握不住。
骑兵们没立刻冲,他们刚才亲眼看见这人三招砍死了百夫长,都有点怵,只在十步外勒住马,举着长矛死死对着他。二十多骑慢慢收拢包围圈,马蹄踩着陈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。
他往后缓缓后退,突然,脚下一空,直接摔进了一条被枯草和薄雪覆盖的雪沟下。
数米多深的雪沟,他摔进去的时候,整个人陷进去半截,雪呛了一嘴,伤口被冰碴子一激,疼得他浑身抽搐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上面有人在喊:“人呢?”
“应该在附近,搜!”
埃利奥特趴在雪里,一声不出。
一个骑兵从雪沟边走过,长矛差点扎到他腿上,就差一寸。
那骑兵没发现他,继续往前搜索。
骑兵们搜了小半个时辰,骂骂咧咧地散了。
林子太密,马转不开身,波尔加人派了五个人进去探路,没走半里地就被砍了出来。
埃利奥特趴在雪沟里,迷迷糊糊间,隐约听见林口方向传来砍杀声,还有副队科尔的吼声:“往南跑!别回头!”声音只响了半分钟,就没了。
埃利奥特在雪沟里趴到天黑,才从雪里爬出来。
左臂的伤口已经化脓,右肩的血还在流,腰上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。
他不知道走了多久,只知道往南,往贝尔贡郡的方向走。
第一天,他在一个牧民的马厩里偷了一匹老马,骑了二十里,马累死了,他继续走。
第二天,他在一个村子的草垛里躲了一夜,被村民发现了。村民看他满身是血,没敢吱声,只给了他一壶水和两块黑面包。
第三天,他走不动了,躺在一个山沟里等死。
但他没死。
第四天中午,两个巡逻的斥候发现了他。
这时,他已经被冻得浑身发紫,左臂伤口化脓发臭,嘴唇裂得全是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