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全家吃得满嘴流油,那才是真金白银的实惠!”
“面子?”
“面子有个屁用!”
“能顶饱肚子吗?”
“能有油水吗?”
“你们倒好,为了那点根本不值钱的自尊心,把白捡的油水往外推。”
“真是三个烂泥扶不上墙,没出息的东西!”
“你爸我一身算计的本事,你们怎么就不能学到一两成呢?”
“能吃到肚子里的东西,那才是实惠!”
“这个道理难道你们就不懂吗?”
“实惠?”
一直没吭声的阎解放怒极反笑,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,死死盯着阎埠贵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怨毒与悲凉。
“爸,您天天跟我们讲实惠,讲算计,算计这算计那!”
“可咱们家算计到头来,到底落着什么了?”
“是吃得比别人好,还是穿得比别人暖了?”
阎埠贵一愣,被儿子的眼神吓退了半步,色厉内荏道: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阎解成像是被彻底点着了的炮引子,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火气今晚彻底爆发了。
“既然今天话是话赶话的说到这儿了,那今天咱们就当着妈的面一笔笔算清楚!”
“第一,谁家像咱们家一样,吃饭连一根咸菜丝都得按根数分?”
“我是你亲儿子,不是你雇的免费长工!”
“咱们家又不是真的穷得没钱没粮,难道我们三兄弟连吃口饱饭的资格都没有吗?”
“第二!”
老三阎解放也梗着脖子,声嘶力竭地喊开了。
“谁家像咱们家一样,父母养活孩子还得专门弄个本子记账?”
“连买几分钱的草稿纸、磨损的破鞋底钱,都一笔笔写在那破本子上,指望着我们长大了连本带利翻倍还你?”
“您那是养儿子吗?”
“您那是在放高利贷剥削老百姓!”
“还有最要命的第三!”
阎解放的声音最大,几乎是在整个屋子里咆哮。
“咱们哥俩现在都开始打零工了,住在家里得交住宿费,吃饭得交高价伙食费。”
“行,这些我们认了,谁叫您是老子!”
“可咱们家明明不缺钱!”
“柱子哥昨天当着全院的面都揭了您的老底了!”
“您一个月挣五十多块的高薪,凭什么天天跟我们哭穷,骗我们说工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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