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向司马广孝,压着嗓子问道:"怎么样?大师,看出个所以然了吗?"
司马广孝缓缓睁开眼睛,将手里的佛珠搁在膝上,目光沉静如水。
他微微颔首道:"按照日子来算,该来奔丧的大名们,这几天基本上都已经到过了。该露面的,不该露面的,也都露了面。那些一直按兵不动、连个使者都没派过来的,也不用再等了——那些人,基本上都是铁了心跟着石田信纲走的顽固抵抗派,咱们心里有数就行,不必在他们身上多费功夫。倒是来过的这些人里头,哪些人是真心来吊唁的,哪些人是来探虚实的,哪些人是带着刀子来的,贫僧已经暗中一一记下了。"
他说到这里,伸出手指,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是在点算什么人名一样。曹景隆一边揉着自己躺得发僵的后腰,一边追问道:"那你打算怎么办?"
司马广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:"今夜就动手。"
曹景隆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犹豫:"今夜?会不会太快了?而且……那些人里头,咱们也只能说是'看着像有问题的',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?到时候人家本来是来表忠心的,咱们咔嚓一刀把人家给剁了,那不是把中间派全推到石田信纲那边去了?"
司马广孝听了这话,嘴角缓缓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然而下一秒,他就把那抹笑收了回去,重新恢复成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,双手合十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"曹大人您说,这倭国上下,有几个好人?"
曹景隆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司马广孝继续说道:"这些来吊唁的大名们,哪一个不是见风使舵、首鼠两端之辈?今日他们跪在您的棺材前哭得肝肠寸断,明日石田信纲的兵马一到,他们就能掉过头来拿着刀子砍咱们的脑袋。即便其中真有那么一两个此刻是真心实意想投靠大乾的,那又如何?在如今这个局势下,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冤枉了,就冤枉了吧。"
他拈起一颗佛珠,在指尖缓缓地转了半圈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