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臣子的视线，李承璟吃了一口鸡蛋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文天洋、谢晋、韩琪几个人那副想看又不敢看、偷偷摸摸的样子。
“你们都看着朕做什么？也饿了是吗？”
几个人连忙低下头，连说“不敢”“臣不饿”。
李承璟摆了摆手，把碗里剩下的半个鸡蛋一口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“高大力，给几位大人每人也弄两枚鸡蛋来，补一补身子。多煮几个，挑大个的，别太小气。要是让他们觉得朕连鸡蛋都舍不得给他们吃，朕的脸往哪儿搁？”
高大力马上领命而去。
谢晋抢先站了起来，拱手道，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惶恐。
“陛下，臣等不是这个意思。臣等绝无觊觎陛下膳食之心，只是……只是陛下日理万机，宵衣旰食，批折子批到深夜，上朝上到五更，身子骨最是吃紧。臣等是觉得，陛下应该多吃一些好的才是。这鸡蛋虽然好，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他“但是”了半天，后面的话没有明说，可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——鸡蛋是老百姓吃的东西，您是皇帝，万金之躯，天下奉养，怎么能天天吃鸡蛋？就算节俭，也不至于节俭到这个份上。
就算不吃什么山珍海味，隔三差五喝碗燕窝、吃碗鱼翅，总不过分吧？
李承璟听了，不置可否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放下，然后慢悠悠地问道。
“那谢卿家，你说什么东西才是好的呢？”
谢晋见皇帝问话，连忙欠身，如数家珍地列举起来。
“陛下，臣以为，燕窝、鱼翅、海参、鲍鱼，这些都是滋补佳品。燕窝润肺养颜，鱼翅补气养血，海参滋阴补肾，鲍鱼平肝养目。宫中库房里应该都有存货，都是各地进贡来的，放着也是放着，不如让御膳房做了给陛下享用。此外，人参、鹿茸、灵芝，也都是大补之物。陛下若是觉得麻烦，每日用参汤代茶饮，也能起到固本培元之效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，显然对这些东西的“功效”颇为了解。
文天洋和韩琪虽然没有附和，但也没有反对，微微点头。
在他们看来，皇帝吃这些东西，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历朝历代，哪个皇帝不是锦衣玉食？哪个皇帝不是山珍海味？
这不是奢侈，是排场，是天家的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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