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性压到最深处,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,不能以自己的方式去战斗。
他只能等。
等风向变了,等指令来了,等那根看不见的线再次被拉紧。
窗外的南京城渐渐亮起了灯火。远处秦淮河畔的画舫上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女人的笑声。
郑耀先闭上了眼睛,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房间的门锁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声。
他的眼睛瞬间睁开了。
门没有被推开。那个声音不是有人在开门,而是有人从外面把门锁反锁了,
不对。
他翻身坐起来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头底下,那里没有枪。他来南京的时候,枪留在了上海。
房间里很暗。窗帘拉着,只有窗框边缘透进来一线微弱的路灯光。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书桌、藤椅、脸盆架……
然后他看到了沙发。
那张靠墙的旧皮沙发上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黑影。
黑暗中,一点橘红色的光在黑影的脸部位置亮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那是雪茄的火头。
一股浓郁的古巴雪茄味弥漫开来。
郑耀先的后背瞬间绷紧了。
他认识这个味道。
全南京城,抽这种古巴雪茄的人,只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