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子的扣眼,能看到他下颌线从耳根到下巴那道干净的弧线。
“明天见。”苏棠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傅言之转身往门口走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。苏棠看着他的背影走到门口,他推开了玻璃门,风铃响了一声——咚——闷响。秋天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丝丝的,吹得苏棠的头发动了一下。
“傅言之。”苏棠叫了他一声。
傅言之停下来,回过头看着她。他站在门口逆着光,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,但他的轮廓被路灯勾出了一道金色的边。他的头发、他的肩膀、他的整个人的边缘都在发光。
苏棠看着他站在光里的样子,觉得这个人好得不像真的。他投资了她的店,替她爸交了手术费,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来她的店里,在食堂把不爱吃的青菜夹到她碗里说“你帮我吃”,深夜让司机绕路经过“棠心”门口,在联名活动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这是全场最好吃的”,今天下午在这里说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人”。每一件事都是真的——她亲眼看到了,亲耳听到了,亲身经历了。
“明天抹茶提拉米苏还做,但我要换一种配方。”苏棠听到自己说。
“换什么?”
“保密。”
傅言之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在逆光中看得不太清楚,但苏棠看到他的牙闪了一下。“好。”他说,然后推门走了。
风铃又响了一声,咚。然后安静了。苏棠站在空荡荡的店里,面朝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玻璃门,慢慢地蹲了下来,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,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挤出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木地板上。
不是哭,是那根弦终于松了。从傅言之说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人”的那一刻起,那根弦就开始松了,一点一点地松,松到她蹲下来,松到她再也撑不住了。她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膝盖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泪一滴一滴的,不是难过,不是伤心,是一种“原来我也可以被人这样对待”的震撼。
她蹲了多久?不知道,大概几分钟。等她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,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等麻劲过去,然后拿了纸巾蹲下去把地板上的眼泪擦干净。
手机在吧台上亮了。苏棠走过去拿起来一看,傅言之发来的消息——“明天中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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