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有一层薄薄的茧,是长年握刀磨出来的。
苏棠握住了那只手。宋唯的手比她想象的要凉。
“下周一上午十点,来我餐厅,我们先碰一下菜单方向。”宋唯收回手推门走了。
风铃响过之后店里安静了下来。苏棠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握过宋唯的那只手——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宋唯的。她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慢慢走回吧台后面坐下来,把那份方案展开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宋唯的餐厅叫“Seule”——法语的“唯一”。苏棠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宋唯这个人真是太骄傲了,敢把自己的店叫“唯一”。后来傅以沫告诉她,宋唯的导师在毕业时送了她一条围裙,上面绣着“Leseul”——唯一的——她把那个词当成了店名,又改成了阴性形式,从“他”变成了“她”。她把自己活成了唯一的那个人,唯一的主厨,唯一的标准,唯一站在那个位置上扛着所有期待的人。
苏棠把方案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了吧台的抽屉里。
下午三点,傅言之准时来了。
苏棠端着今天新做的一批柚子开心果蛋糕走出来,放在他面前。经过这些天的反复调整,这款蛋糕已经完全定型了——饼底酥脆不油腻,芝士层从下往上三种颜色分明,柚子的酸和开心果的香在舌头上打架又拥抱。
傅言之叉了一块,嚼了两下,咽下去,看着苏棠:“你今天怎么了?”
苏棠在他对面坐下来:“宋唯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傅言之正在叉第二块蛋糕的手停了下来——苏棠第一次见到他吃东西的时候停下来。
“她找你干什么?”
“她找我合作。”苏棠把宋唯的方案大致说了一遍,尽量用客观的语气不带自己的判断。说完以后她看着傅言之等他说话,但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把那块已经叉起来的蛋糕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他问。
苏棠想了想,说了实话:“我想证明自己。”
“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我不是靠你才行的。宋唯上次来说我的甜品拿不到米其林一星,也许她说的是对的,但我想知道对和不对之间的距离有多远。那个距离如果我能跨过去,那是我的本事。如果我跨不过去,至少我知道我差在哪里。”
苏棠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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