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纳德·周”、拥有MIT和斯坦福双料背景、眼神锐利如鹰的项目负责人。
会议围绕那个“生物传感器”项目展开。技术细节艰深晦涩,涉及纳米材料、微流控、生物信号转换,连许多专业术语都让在座非技术背景的投资人微微蹙眉。市场分析报告则充满了各种乐观的曲线和令人心动的数字,描绘着一个百亿级别的蓝海市场。团队成员发言踊跃,从技术壁垒、竞品分析、到团队构成、财务模型,争论激烈,观点碰撞,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火花。
顾聿深大多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,偶尔,在某个关键节点,或者当讨论似乎陷入细节纠缠时,他会微微抬眼,用那种平静无波、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的目光看向发言人,然后,提出一个问题。
问题往往只有一句,甚至只有几个词。
“专利家族的完整性?”
“替代路径的研发进度?”
“核心算法工程师的离职竞业协议覆盖范围?”
每一个问题,都精准地刺向项目最脆弱、最容易被忽略、却也最致命的“阿喀琉斯之踵”。被问到的项目成员或汇报者,往往会在瞬间的语塞后,额头见汗,不得不翻找资料或重新组织语言,气氛会为之凝滞片刻。而他得到答案后,也只是几不可查地点点头,或者没有任何表示,便示意继续,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问,只是随口一提。
这种举重若轻、却又无处不在的压迫感,让会议室内除了讨论声之外的每一分空气,都充满了重量。
苏清璃一直安静地扮演着倾听者和记录者的角色,在面前的皮质笔记本上,用清秀的字迹不时写下几个关键词,姿态专注,却不过分投入,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努力吸收新知识、却又深知自己资历尚浅、不宜多言的“新人”。
会议进行到三分之二,关于技术可行性和市场潜力的讨论告一段落,进入相对“务虚”但也更为关键的风险评估与投后管理环节。
就在唐纳德·周刚刚结束一段关于“监管政策风险应对策略”的陈述,会议室出现短暂停顿的间隙——
顾聿深一直把玩着钢笔的手指,停了下来。
他将目光,缓缓地、仿佛不经意地,投向了坐在他侧后方、一直保持安静的苏清璃。
“苏小姐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在突然安静的会议室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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